老老兔─小花,謝謝你陪伴了我們這麼久

小花是我家養的兔子,他來到我家的第二天,就把自己的舌頭咬斷了,當時我家先生看到他滿口的鮮血,嚇得馬上帶他去掛急診,面對這緊張+著急的病患家屬,當時那位年輕的獸醫還一派輕鬆的跟先生說─舌頭咬斷就咬斷了,你再怎麼緊張也沒用啦!(先生回家後,還因為獸醫的態度而有點生氣)雖然他來的第二天就企圖咬舌自盡,不過可能被先生的態度給感動到,所以就安心+放心的在我家好好的活著,而且一活就活了差不多15年。(如果換算成人的歲數,小花大概有100多歲。)

先生之所以會那麼緊張,其實是有原因的,因為我們之前養的小兔子,才養了幾天就因為經驗不足,而讓他冷死了,(小孩很傷心)所以這一次說什麼也不能又養死人家啊!

小花住在我家快15年的歲月,自然是從可愛的小兔子,慢慢變成長大的兔子,然後再進化成老兔子,孩子們的態度,也是從一開始的新鮮,到後來慢慢變得平淡,白天孩子們去學校上學,下了課回到家,就坐到兔籠前,拿草或飼料餵餵他,跟他講講話。每次跟小花玩完之後,總會跑來對我說─小花好可愛,他是全世界最可愛的兔子。(完全是情人眼裡出西施的概念)

兔子其實還真的挺聰明的,他大概會知道,什麼時間會有飼料可以吃,如果時間到了,沒人為他送上飼料,他就會在籠子裡跺腳,想辦法發出聲音,這似乎是在說,「來人啊!我的零食呢?」就跟小孩在吵著要吃糖的樣子,還真有點像。吃完飼料,他還會叫人家把碗收走,他會用腳踢放飼料的小鐵碗,踢得鏗鏗鏘鏘,吵死人了,不過也就是因為他有趣且有個性,更讓大家覺得他是隻很有意思的兔子。

為了更知道該如何對待兔子,女兒吵著買了飼養兔子的書,到了夏天,怕他那一身毛太熱了,先生還買了剔毛的工具,自己幫他理了一身很像被狗啃過的毛,擔心他的指甲太長,會影響活動,又添購了剪動物的指甲剪,有時我們吃完飯吃點水果時,女兒也會拿一片去給他吃 ,我們回鄉下老家,摘我爸爸種的菜時,人不吃的硬梗,就打包回來給小花啃一啃,總之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,他已經變成我們的家人了。

一直到他真的變很老、很老之前,他一直都是毛茸茸、很可愛的模樣,直到後來他大概真的很老了,所以身體開始出現問題了。有一天,女兒發現他的黑眼睛裡出現了一個小白點,之後小白點愈變愈大,愈變愈多,到最後二隻眼睛都變白色的了,(我說他變成白目兔了,女兒說我這樣講很白目)這也代表他的眼睛完全看不見了,雖然是這樣,但他還是有自己的生存之道,草照啃,水照喝,覺照睡,就這樣又活了好一段日子,每次先生在幫他買草、買飼料時,都怕他沒吃完就掛了,但也用了這樣的心情,加買了好幾次的飼料。(生命有時還真的沒有我們以為的脆弱)
眼睛壞掉了之後,接著二隻後腿開始使不上力了,雖然如此,他還是能用自己的方法與姿勢,想辦法啃他愛吃的東西,這階段的他,已經算是重度的殘障人士了,身上的毛時常會沾上自己的尿尿,不過先生還是會按時幫他把兔籠清理乾淨,至於孩子,還是一樣的喜歡他,一樣會跟他玩,跟他講話,直到幾天前,他大概真的很累了吧!他開始不吃東西,也沒辦法喝水了。

先生告訴我,那隻老老兔可能就要死了,我回他:「嗯!他真的活很久、很久了,時候如果到了,確實是會死」,我還告訴他,如果是在我小時候,受了傷的雞或鴨,通常都是早早就被抓來殺了吃掉,以前的年代比較乾脆,這樣就不會看見他們受苦的模樣,人的心也不會因此被折磨,不過因為我們是活在現代,所以也就沒把老老兔給殺了(也不知該如何殺),煮成三杯兔,只能默默等待他的自己離去。

小女兒是個多愁善感的人,她知道小花快死了,所以特地多陪陪他,而大女兒在下班之後,也特地到書店來看看他,與他告別了一下。到了隔天中午吃飯時,老老兔還沒走,不過他已經很虛弱、很虛弱了,所以我就走到他身邊,好好的摸了摸他,我在心裡對他說:「小花,如果你真的覺得很累、很累 了,你就走吧!謝謝你這麼多年的陪伴,我們很感謝你,也很愛你,希望你到了兔子的天國,可以更快樂喔!」我在心裡感激著他,也許是他有感受到我的心意,我覺得他的身體有放鬆了許多。

到了下午,小女兒又跑來,因為她寫了一封信,她躲到小花的籠子旁,把寫的信邊哭邊讀了一遍,我不知道兔子是不是真有靈性,尤其是在告別生命之時,總之我家的老老兔就在那天下午(2021年9月14日),在我們好好與他道別完後,他的二腿一伸,就真的離開我們的世界了。
為了一隻死掉的兔子,我花了時間為他寫了一篇文,(和女兒在那天晚上一起想念他,還流了好幾公升的眼淚)如果在以前,被我媽知道了,他應該會說我幾句,不過我也確實驚訝,我這號稱心智成熟的成人,面對一段(動物)生命的離去,心還是會忍不住就一陣酸,眼淚也就很大顆、很大顆的流個不停,唉啊~原來我沒自以為的堅強啦!

在「絨毛兔玩偶」的故事中說,如果能真心得到主人愛的玩偶,就會有機會變成一隻真實的兔子,而真心有得到主人愛的兔子,未來他會成為什麼呢?我相信他現在應該是在動物的天堂,開心、自在的蹦跳著,而曾經與他經歷過這美好一段的小主人們,也因著他的出現及陪伴,而明白了什麼是「」的美好滋味。

「小花」,感謝您也祝福你喔!

寫在最後:小花其實是一隻公的兔子,一開始因為沒搞清楚他是男、是女,所以就幫他取了個菜市場名字,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名字取的太好,所以就成了一隻活很久的老老兔了啊!

絨毛兔與我
https://www.kidsbook.com.tw/books/view_book.asp?id=14099

想念,不再傷心
https://www.kidsbook.com.tw/books/view_book.asp?id=12141

謝謝你陪伴我這麼久
https://www.kidsbook.com.tw/books/view_book.asp?id=9794

再見,斑斑
https://www.kidsbook.com.tw/books/view_book.asp?id=3911

http://bit.ly/生命教育故事

Facebook 外掛功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