繪本.故事.童年:老師,您好


前二天,一位客人撥了電話過來,因為她的孩子在學校被老師「打」了,她心裡感覺煩惱,想找我聊聊。

原先以為是她家那位酷酷的,偶爾會搞出點小叛逆行為的哥哥闖禍了,一問之下才知,竟是剛升小學一年級的弟弟,而且是開學的第3天,就讓老師在他的小手心 上,留下小小疼痛的記憶,在家長意識抬頭的這年頭,竟還能有如此「勇敢、拋頭顱」的老師,聽來還倒是稀奇。(另一方面,也為老師揑一把冷汗)

     想當然爾,當家長的~聽到孩子回家轉述的這樣訊息,肯定會不開心外加很擔心。我和這位客人,相當熟識,也清楚她家老二,常常搞不太清楚事態輕重緩急的樂 天、迷糊模樣,所以我就問了媽媽,孩子有因為被老師打的這件事,而回家哭哭啼啼嗎?他有因為這樣,就吵著不去上學嗎?她想了想後回答我說~「是還好。」接 著我又說,妳平常在家,被孩子搞到很煩時,還不是會動手修理他,妳自己打就可以,而老師處罰就不行,而且回想咱們小時候,還不都有吃過老師的「竹筍炒肉絲 大餐」,雖然是不太美好的記憶,但我們還不是也都長大了。

 

 

孩子確實迷糊犯了規,如果妳怕孩子心裡有陰影,想跟孩子解釋點什麼,我建議她對孩子說,因為老師必須在有限的時間裡,讓很多的小朋友快點進入狀況,所以用這樣的「方法」,提醒小朋友要認真學習,如果你不喜歡這方法,那就要想辦法避開違規的事情。

 

孩子對於被打這件事,可能也沒有想太多,如果大人自己太大驚小怪,事情反而會變得很複雜。就像人走路的時候,難免也會跌倒受點小傷,小傷口用OK繃貼一 點,等到不痛後,這件事也就忘了,但如果硬是要到大醫院的手術房裡動手術,搞不好因此還會變成嚴重的蜂窩性組織炎,反而在心裡留下恐怖的記憶。

當然,我並不是體罰的支持者,相反的,我應該也可以算是「體罰」制度下的受害者,就因為從小到大的求學過程中,經歷過自己被打,或是看同學被打,所以~老 師在我心中的角色,總是「權威兼恐怖」的,這樣的印象,就一路跟著我,就算已經離開學校了,停留在腦袋裡的刻板印象,還是一模一樣。

 

可能也是因為這原因,所以當我第一次讀到「遲到大王 」這個故事時,看見故事裡那個「老派、可怕又愛處罰小孩」的老師,故事最後他被大猩猩抓到屋頂去時,心裡真是一整個的痛快,我不知怎麼搞的,喜愛那個故事 到令人匪疑所思的地步(客人總說,我介紹那個故事時,很入戲),現在想想~就可以知道原來積壓在我心裡的壓力,有多麼的龐大兼沈重了吧!

 

其實老師也只是~平凡人,開了書店之後,有機會接觸各行各業不同的老師。 剛開始一、二年,碰到當老師的客人,我還是會不由自主的〞想立正站好〞的下意識反應,真的中毒很深、很難解。後來,和他們「深入交往」之後,我總算可以卸 下心防,而且我現在明瞭,其實~老師也只是相當平凡的「一般人」。

 

所謂平凡的一般人就是~你在生命裡碰到的問題,他可能也通通都有。當老師的,也是有一天到晚夫妻吵架的;或是有會暏博、會外遇、混黑道……做出令人頭皮發 麻事的兄弟姐妹;也有家庭本身問題嚴重的;也有對自己非常沒信心的;有當老師是情非得已的選擇;也有本身背負很多來自上一輩父母深切期待的壓力,卻又不知 該如何去解決的……書店,因為不是學校…所以,老師們可以拿下面具,以自己最真實的模樣在這裡出現。

我從一個懼怕老師的人,變成了一個了解老師的人。老師,真的只是平凡人(他們不是神),所以無法面面俱到,在現今的環境裡,除了面對孩子,還要面對隱身在 孩子後面的家長(我都說是「可怕背後靈」,而且現今的家長,位高權重、關係好的不少……)在這年代,當老師,真的很不容易。

 

我自己的女兒,也曾經碰過在教學、教室經營及自己情緒管理不太優的老師,在那段日子,我確實明顯感受到,孩子上學不快樂的情緒。藉由每週一次到學校講故事 的機會,我有機會觀察老師。那位老師,她自己的焦慮與莫名的恐懼,讓她在帶班及與同事間的相處,都遭遇到許多的困難,在書店獲得的經驗裡,我明瞭老師自身 的問題,已將她困住,只是該如何去解,不是我能力範圍裡可以做的。

 

她的很多行為,是出自於對人的不信任,至於是什麼事情造成,我無從得知,(也不想深入探究,因為~工程太浩大)孩子會和她相遇,是緣份,我希望這份緣,可 以是善緣,所以~就算知道很多事情不完美,我私下和孩子商量,請她學習調整看事情的角度,至於我和老師的互動,我就扮演一位傾聽者的角色,就是聽她說,因 為~我知道,只有讓老師對人放心,才是給孩子最大的幫忙。

 

真的,這件事,確實是可以跨越的。回想起自己在小學三、四年級時,碰到的超級兇、超級可怕的老師,當時~我曾經因為考試分數沒達到老師訂的標準,被打到手 掌都「黑青」了。在那年代,大家都是這樣被打的,所以也不會覺得自己有多糟,倒是有一次,媽媽不小心看到我的手,她那憐惜孩子的眼神,倒是讓我知道,原來 媽媽很心疼我的,那「疼惜的眼神」就這麼的留存心中,日後反成了陪我度過種種難關的支持力量,現在想來,也是另一種的美好。

 

在女兒抱怨老師的時候,我把這段記憶講給她聽,我讓她知道,雖然很險惡,但是,咬咬牙,事情還是會過去的,在發生時的當下,會覺得事情很大條,但是如果就整個人生6、70年的歲月來看,似乎也就沒那麼嚴重了!

 

我是一個家長,但卻跳出來幫老師講講話,就因為我知道,有很多事~他們真的不方便自己說,有時在書店裡淡淡的一句「現代的老師,真辛苦」,可能換來的,是 嘩啦、嘩啦的一大桶苦水,肚子裡裝的全是來自學校上層、來自學生及家長的苦水,怎能期待,台灣的教育會有多少的突破呢?

 

給老師多一點的信任!多一點的加油!如果你覺得老師有些冷漠,也請多一點的包容,他們真的挺辛苦的。至於大人自己與童年時老師的恩怨情仇,用大人的智慧回頭想想,你會有新的發現,新的體悟,同時也能看見新的希望。

相信自己吧!就算經歷困難,孩子的明天,因為有你的陪伴,一樣很美好。

 

繪本.故事.童年~

 

陪孩子共讀時,別忘了也搭上時光機,重新回到自己過往的童年,關於小時候~曾經想不透的,搞不清楚的種種事情,如今你已成為大人,用大人的智慧,把疑惑解開,同時分享給你的小孩~讓自己和孩子,一起經歷一段不一樣的童年。

「老師」是所有人都有的回憶,關於「老師」的各式繪本故事,除了幽默,還有嚴肅、溫馨及…屬於你自己曾經經歷過的,別忘了講完故事後,也分享一段真人版故事給你的孩子喔!

            

            

            

          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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