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習到的,究竟是「真能力」,還是「假實力」?


手手姐姐在開書店之前,是在一家以心算起家的兒童才藝班工作,因為老闆是位數學老師,如果以學數學的角度來看,心算對學數學是有幫助的,所以在當時的才藝班裡,學心算的學生算是挺多的。

心算能力要好,沒有什麼大撇步,就是「練」,不斷、不斷的練,一直做著重覆的事,對大人來說都會膩了,更何況是玩心很重的孩子,所以也不知道是誰發明了「檢定」這玩意兒,每半年都會舉辦檢定,小朋友就到舉行檢定的地方,在時間之內把題目算完,如果沒答錯太多,就會有個心算*級的資格。

心算的級數是從10級─1級,1級是級數裡最厲害的,不過考過1級,並不是就能當上武林盟主,因為之後還有段,1段是段數裡最弱的,如果能考到10,就算沒真的變成武林盟主,也絕對可稱得上擁有蓋世武功的武林高手,總之有了這遊戲規則,父母親就會讓孩子一學就是好幾年,把本來虛無、飄渺的學習能力,變成似乎實際看得到的等級/數量化,不少人確實挺吃這套的呢。

除了檢定之外,很有創意的大人,又發明了「比賽」這更上一樓的玩意兒(詭計),我記得自己第一次去才藝班應徵時,就被教室櫃檯後面擺滿的各式大大、小小獎盃驚嚇到,從冠軍到殿軍都有,而且是一大堆……那些獎盃是對孩子的實力,也是對教室裡老師教學能力的肯定,而且會讓家長願意放心的把孩子送來學習。金光閃閃的獎盃,似乎也能讓愛子心切的父母們,除了看見孩子未來的美麗前程,也是安自己心的重要定心丸呢!

我在才藝班的工作,有一部份是幫忙行政,所以有一年,我很〞榮幸〞的陪著老闆,帶領一堆實力經過老師認可的小選手們,去參加比賽,不去還好,去了之後所看見的「真相」,真的讓我很幻滅……幻滅也不錯啦,至少是成長/誠實的開始。

那一次我所看見的,在比賽會場裡(一間小學),擠進了一大堆的大人與小孩,心算的級數有10級,段數也有10段,所以比賽的場次非常的多,這時會看到二種大對比的狀況,教室內是輪到比賽的選手,大家安安靜靜,教室外沒比賽的人,則吵雜得像菜市場,每場比賽只有10分鐘,因為要比的人,真的很多,所以進場、換場,自然會挺混亂,我得幫忙把孩子在正確的时間,送進並接出教室,然後在沒比賽的時候,盯住孩子,不能把他們搞丟,炎熱的天氣,吵鬧的環境,跟我以為的嚴肅比賽場景,落差很大,而且主辦單位,不知是否人手不足,還是工作人員沒事先溝通好,總之,就只能是一個「亂」字來形容啦!

比賽完之後的重頭戲就是頒獎了,我大概看了一下,幾乎是人人有獎,冠軍、亞軍、季軍、殿軍,都不止一人,我後來才知道,成績在某個範圍以上,就是冠軍,某個範圍,是亞軍,至於成績較差的,就通通算殿軍(第四名),所以每個孩子在回程時,都抱著金光閃閃的獎盃及滿臉的笑容,孩子很天真,不知大人在搞什麼鬼,只是我個人對於這樣的遊戲,有點覺得虛偽及不解就是了。

老闆大概從我的表情中,讀出了我的心思吧!在回程的路上,她小聲的告訴我,其實那些舉辦比較的單位,確實很商業化,他們收了好幾百元的報名費,給每個孩子一個獎盃,獎盃的成本其實很低(一個不到100元),了解內幕的人都知道,就是用報名費去買一個獎盃回家的意思啦,家長不知道內幕,看到孩子報著獎盃回家,總是高興,而我們就當作是給孩子們一個鼓勵吧!

我想~很多已經當了父母的人,小時候也許都經歷過這些類似的經驗,不論是參加比賽或檢定,透過這樣方式得到的「肯定」,真的有讓自己真實的變厲害了嗎?或是這些肯定、認證,反而成為另一種不敢相信自己的束縛,在有心人士的操弄之下,我們其實讓善良、無知的孩子,成為莫名的受害者啊!

學習,只要孩子成熟到自己想學習/探索的時候,就算沒有檢定、比賽的推波助瀾,想學,自然就能有自己的辦法學到~而且每個人其實也不需要十項全能,因為很努力讓自己十項全能的人,往往最後會讓自己一項都不能……給予咱們心愛的孩子,怎麼樣的生命態度,才能真正走向幸福人生,這確實很需要大人清明的思考呢!

大人與孩子,都需要有個悠閒、從容的童年,起步慢真的不代表會輸一半,因為生命很長久,慢慢想~可以想得仔細又周全啦!

心裡的音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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