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命─理解、放手、自由


「春雨」是大師名作繪本中,一個屬於台灣的故事,寫故事的人是台灣文壇的巨人─鄭清文,畫故事的人則是台灣厲害的畫家─幾米,這個故事講述的是一個入贅男子與妻子共組家庭後,不怎麼幸福且帶了點心酸的故事,內容呈現真實市井小民的一種生活方式,我自己在讀完這故事後,心情其實是沈重的。

「入贅」和「童養媳」(養子和養女),是以前貧窮台灣的一種特有的文化~離開自己親生的父母,到別人家生活,就算物質上也許過得比原生家庭好,但心靈上卻絕對沒辦法真正踏實的幸福~~因為我自己的母親,就是一個養女,(她不算正統的童養媳,因為她長大後嫁的不是養父的兒子,而是我的爸爸)我從她的生命裡,確實感受到許多生命中的沈重。

也許就是這份無形的沈重,讓我與她之間很存在著距離,年輕時,我心裡總偷偷的埋怨且閃躲著她,媽媽的生命條件並不是太好,但她卻是個很努力在生活中工作的人,可能就是太努力了,所以年紀不到60歲,就告別世界,為她這一世的生命劃下了句點。

她沒有讀過書,所以不認識字,不過她並沒有因為這項缺點而讓自己沒有工作做,她做過的事可多了,而且每件工作都做的有模有樣,可能是小時候家裡環境不好,讓她覺得賺錢很重要,所以我的哥哥、姊姊,在國中畢業後就早早的出了社會,而我唸國中時,也被她假日叫去高爾夫球場當球僮─賺取自己的生活費~母親是傳統的台灣婦女,重男輕女也是挺自然的事,其實她還是盡力的養育且栽培我長大,只是她心裡還是覺得哥哥才是值得她信賴與依靠,因此哥哥在她心中的份量遠超過我們三姊妹,這就是我家的「重男輕女」。

我媽媽是生急病離世的,她從一個活跳跳、到處賺錢的人,到後來嚥下最後一口氣,只有短短的23天。她是因為肚子痛才進醫院,醫生一開始診斷的判斷,並不是很嚴重的症狀,可是待在醫院三天後,醫院卻發病危通知,說她敗血了,我們家人從天上一百層樓一下子掉到地下一百層樓,病危通知後在醫院多治療的那二十天,其實是上天對家人的憐憫,祂讓我們多點時間做心裡準備,好迎接媽媽生命最後的這件重要大事。

沒有人的媽媽要死了還能不悲傷的~即使是一直認為自己跟她不親、感情沒多好的小孩,也同樣是會難過的半死,因為媽媽在孩子心中,仍舊是無比重要及偉大。看著媽媽躺在加護病房的病床上,勉強的維持著不怎麼是生命的生命,我們都知道,一向充滿元氣愛到處工作賺錢的她,其實是痛苦且不願意的~當時我也不知是哪裡來的理智與智慧,我想了想她的一生,想了想她某些令我討厭的性格,想了想她生命裡的缺乏(愛與安全感),想了想這些確實的不美好、不美麗……於是心疼大於想依賴(依靠)她的自私,所以我開始勸說自己的哥哥與姊、妹,如果母親的病真的好不了,那就別再勉強她為著家人~需要她「存在著」而受苦,放手讓她結束這世的生命,如果有來生~希望她可以有一個更幸福、更美好的童年及人生。

所以母親就真的在幾天後準備離開了~在即將離去的前一晚,她恢復了意識,還一一給家人、親人點名,很可惡的是,她竟然沒點到我這個「很懂事」女兒的名字,偏心也不能偏成這樣啊,真是氣死人了,當然我也曾經為了這件事耿耿於懷,不過後來想了想~也許就是因為她信賴著我的〞懂事〞,所以她沒能在她極度虛弱時照顧到我,也許那就是她對我的另一種「放心」吧!有些困擾著自己的事、痛苦著自己的結,自己可以解,那也是最好的一件事。

現在的我,就是這樣的母親所成就出來的,我感謝著她給予我的一切,不論是好或不好,皆是~母親生命中的「悲」,我真實體會、感受,而這些苦澀的養份,也讓我有了點堅定的能力~希望自己生活(可以給予未來孩子)的世界,有些不必要或錯誤的存在,可以因著人的努力,而去改變或終結。活出自己生命的光輝,發揮自己生命的力量,應該才是報答母親/祖先恩惠,最利人、利己且最不麻煩的事情。

生命─從理解、放手中得到自由,生命的連結、有機會的碰撞,應是彼此成長,彼此束縛的牽扯,隨風而去會是更好的結局呢!

清明節~嫁了人之後,我可以幸運的年年不必親自去掃墓,(還未嫁人之前,可是一次也別想逃過,我的家就是這樣傳統)現在的我,內心有屬於自己對前人的感激、感恩方式~

大師名作繪本:春雨(鄭清文)(絕版書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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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道別繪本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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