彎曲的求學之路─小女兒考試歷險記


去年,手手姐姐的大女兒考完大學,今年~換小女兒上戰場嘍!

我家的小女兒,是一個很有她自己模樣及個性的孩子,從她一出生,就看得出她蠻難搞的一面(她只黏我),也就是因為很難搞,所以當媽媽的我,得使出二百萬分的力氣去陪伴及理解她,十多年的時間過去了,不敢說自己做得有多好,但小步、小步的累積,也還是有點收穫啦!

從小,她的求學之路就很坎坷,小學六年,換了五個老師(跟校長反應,校長卻是笑笑的把問題全推給教育部制定的政策),上了國中,因為媽媽貪圖以為會有的發電廠輔助,把孩子的戶籍遷回娘家的偏遠老家,所以孩子唸的國中,是一間全新的公立學校。本以為全新的學校,全新的硬體,應該會有個很美好的新開始,哪知~那個學校不知怎麼搞的,也不知是校長/老師、或是家長有問題,總之~非常的無法〞人和〞啦!所以孩子讀三年,又換了三個老師(前二年的老師很不錯,但都只教一年就自己請調走人了),頻頻換老師的結果,就是讓整個班級孩子的人心非常浮動,甚至到了第三年,孩子班上還差點「沒有」導師……在如此動盪的學習環境下,孩子的狀況自然沒辦法能多好~所以,高中放榜時,她哭了三天,才終於接受自己只能唸私立高中的命運。

許多的私立高中,都是那種管很嚴、規定一堆的學校,她的學校其實也是~為了衝高升學率,從高一開始,又是第八節、又是晚自習,連週六都得去輔導一整天,這一次,她沒有再頻頻換導師了,只不過老師的管教方式,是把高中孩子當國中管的那種。老師很努力管教,但孩子們也有一套自己的對應、不甩的方式,老師叫女同學不可以化妝、交男朋友,但染頭髮、擦口紅、交男友的孩子還是不少,學校使出一切手段,希望孩子們可以拼出好成績,可是在我家女兒身上所看到的,就是壓力愈大,她的成績就愈不怎麼樣啊!

小女兒是在家一條龍,學校一條蟲的孩子,她在學校總是乖巧、聽話,然後回家才一股腦的碎唸、抱怨……她討厭著學校的各式規定,尤其是週六輔導這條,我跟她說我去跟老師溝通,讓她不必參加,但她又阻止我,因為她怕老師會在上課時,對不配合學校政策的同學大作文章,所以她選擇忍耐,高一的那一年,她還在適應階段,所以成績時常大起大落,這又給了她自己更多的壓力,因為她覺得自己唸私立高中唯一的好處與希望就是~她也許可以透過「繁星」計畫,讓自己有機會上到比較好的大學,但成績大起大落,會影響自己高三的繁星機會,所以又常常心情不好。

每次她難過時,我總是告訴她~沒關係啦,人生又不是只有讀書這件事,人可以做的事很多,學歷只是一時的,實力才是一輩子的,我講的話絕對正確又有道理,但對於一個成天跟成績奮戰的高中小孩的腦袋而言,她應該是難懂的,不過就算她聽不懂,並不代表我不能講/不需要講,她還是可以好好難過,我還是可以用我的外星話安慰她,就這樣我們度過了快三年的時光~

她唸高二時,偶爾週六,我會幫她找些理由請假,讓她在家偷懶,高三時,在跟她討論且得到她的同意後,我為她爭取不去週六輔導,她不去我也比較輕鬆,因為就可以多一天不必六點就起床做早餐,有足夠的時間休息,孩子的學習狀態

也會比較好,所以從高二開始,她似乎比較知道該如何唸書了,成績也漸漸穩定了,但對於即將到來的高三學測,她還是把它視為不是你死,就是我活的唯一戰役,讓自己緊繃到了一個極點,考試的前幾天,她差點要瘋掉的模樣,真是嚇死媽媽了,我那時才知道被考試逼瘋,原來是真的有可能發生的啊!

考完學測的第一天,她一回到家看到我就哭了,她覺得很多題目都很難,尤其是覺得自己最拿手的國文很難寫,她告訴我坐在右邊隔壁的男同學,從考第一科狂吐到最後一科,而坐前面和另一邊的同學,明顯就是完全放棄(寫不到十分鐘就趴下去睡覺),加上考場外面有很大聲的體操音樂,總之她很努力想考好,但覺得大概沒希望了……看到她那樣難過,我還是挺心疼的啦!

所以學測考第二天時,我便在內心對著宇宙祈求~我告訴宇宙,請祂可以讓孩子看見自己的力量,至於未來如何,我會陪她共同面對及承擔……也不知是不是我的祈求真的靈驗了吔!她第二天考完是笑瞇瞇的回家,雖然隔壁的同學還是照吐、照睡,但她覺得自己寫的挺順的,總之考完試,我終於有機會在孩子的臉上看到三年來難得的放鬆~然後她過了一個放空、耍廢、輕鬆的寒假,孩子慢慢恢復人的樣子了。

放榜的日子來了~手機一早就傳來成績訊息,這次她看完成績,大概只難過一秒(不像之前哭三天),後來去了學校,才知道班上同學其實也都考不好,她的成績跟班上同學比,算是還不錯的,但對於自己想唸的學校及科系,殘酷的現實就是─沒有機會,如果她願意妥協,其實還有不少大學(甚至是公立大學)、科系可以讓她繁星上榜,只是我與她討論過後,她覺得如果要唸四年自己不喜歡的書,她實在非常不想,所以成績公佈的當天晚上,她便決定放棄繁星計畫,她要考七月份的指考,給自己再一次機會。

要再考一次,這絕對會是件更辛苦的事,我跟她說~如果妳看到同學已經有學校可以讀,然後在那裡開心聊天,而自己卻還要跟那些令妳頭暈的東西奮戰,妳可能會覺得很哀怨,這樣也沒關係嗎?她跟我說~國中時,她就是不知好好把握努力機會,所以才會讓她走進現在的學校,現在她不怕讀書的辛苦,她比較討厭學校一直限制一堆的無法自由,所以她想要走進校風自由、相信學生有自制能力的大學,她考不好是事實,但希望給自己再一次機會挑戰看看,如果最後成果還是差不多,她也會比較認命。

當初,我幫孩子遷戶口,想貪圖一點輔助,不過輔助一毛錢也沒領到,倒是因戶籍的關係,讓孩子唸了一間亂糟糟的國中。後來她上了高中,以為私立高中的繁星機會是個很好的跳板,一心一意想著利用跳板,讓自己跳高一點,不過結果是~繁星確實是好機會,但她覺得自己如果實力不夠,就算跳上去了又如何,最後她自動放棄……在做下指考決定後,看到同學可以大聲聊天,偶爾她還是會心裡難過,不過她告訴我:「媽媽,我想了想,我要指考的真正原因應該是要告訴我自己─腳踏實地的重要吧!」

台灣現在的升學管道,其實說容易是很容易的,不過考試是一時的,態度卻是一輩子的,至少在成績背後,我有看到孩子不一樣的成長~即使是她選擇落榜,但我的內心卻是欣慰呢!

成績真的不重要,但沒有分數的態度─更是珍貴!

小蟲蟲的金牌夢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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