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命裡「失落」、「失意」的必須


手手姐姐的大女兒,去年開始上大學,時間實在過得很快~19年前的她還是剛呱呱落地,半夜12點準時醒來啼哭的小貝比,如今也已經到了上大學的年紀~回頭想想,還真的是挺嚇人的呢!

她大學上的是哲學系,一開始「哲學」對她的腦袋而言,其實是陌生的,本來她很想唸跟幼兒相關的教育,但是也許老天爺覺得她更需要學習點哲學思考,所以她就走進了哲學系的領域裡~得到這樣的結果,她自己不排斥,而我這個壞媽媽則告訴她~一定是妳的腦袋都沒啥在運轉啦,所以老天爺看不下去了,叫妳得好好的學習一下思考才行啊!(然後她會回我~吵什麼吵)

唸高中的孩子,會很嚮往自由且學校不會管很多的大學生活,當然我家大女兒一開始也是。她唸的學校和高中比較要好的同學,完全不同,所以她得一個人踏進完全陌生的地方,她知道那是她的選擇,所以內心即使害怕,還是跨進去了~大學的上課的模式,和高中完全不同,每堂課的教室、一起學習的同學都不一樣,即使是同系,資料表上的同班同學,也因為組別不一樣的關係,也沒啥機會因為時間或相處久了,而自然的熟悉……這對於從小就在體制內學校學習的女兒而言,是頗不習慣的轉變。

當然,她還是有交到了一些朋友,畢竟她的不習慣,同學們也一定有相同的感受,這樣的共通點,會自然的幫助她們擴展友情~就像人到了國外,一旦看到自己國家的人,那種熟悉會自然的凝聚起彼此,但在和人互動與相處的過程中,透過別人,卻是會有機會更看見自己。

我的二個孩子,都不是只會報喜不報憂的人,老二是那種遇到委曲,回家馬上啪啦啪啦唸個不停,比較不必擔心她會把事情藏在心裡,至於老大呢~她比較內歛,事情發生的當下,她不會馬上報告,但也許某一天,她就會講~

有一次她告訴我,比較漂亮的人,好像真的都比較容易被看見吔!因為系上的籃球隊在開學沒多久,就到班上找女生當球隊經理,她說自己明明就跟同學是坐在一塊兒聊天的,可是卻好像沒被看見一樣,那些男生最先問的幾個同學,都是長相、打扮漂亮的,她說自己這個「普妹」,是一直是到最後,因為湊不齊人數,才被詢問的~她本來是有熱情想幫忙的,但因為自己好像是人家逼不得已的最後選擇,這感覺不太好,所以她就拒絕了~

「普妹」是什麼?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,她說~就是長相普通的人啊~我笑了笑說,媽媽眼中最閃亮的珍珠,原來在別人的眼中,竟是如此的不起眼~這年頭年輕人的困境,確實還挺多的呢!

這件事是發生在大一上學期剛開學,不過我是到了學期快結束時才知道她有這樣的遭遇,我問她自己內心有很受傷嗎?她說當下有一點,不過沒去才是對的,因為那些答應的美少女,其實沒有很認真的做球經的工作,如果她去了~可能別人不做的事,她都得撿起來做,我跟她說~也讓那些臭男生知道,以貌取人的下場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呢!

但是「交到知心朋友」這件事,對女兒來說~似乎還是她現階段的問題,有一天晚上她和我一起坐在床上用棒針打毛線(我這個媽媽怎麼都教她一些老人做的事),她告訴我~自己沒有同學有自信,覺得有點糟,我問她這話怎麼講呢?她覺得有些同學很能跟別人聊,而她卻是一個「句點王」,她想跟人聊,但又不知該聊些什麼,因為同學聊彩妝、聊台北東區哪家店的東西好買,聊曾經到過哪個國家玩……這些事都跟她的生活經驗是不同的,她覺得自己只能聽,而且很難插進這些話題裡。

這真的是她的沮喪~我問她,妳的同學會畫妝上學,妳如果想嚐試,媽媽不會反對妳這個年紀去做這件事喔!她說~她曾經想過,但自己想了想後又覺得~如果為了要融入別人,而去做了這件事,那她就不像本來的自己了,她覺得孤單有點煩,但不是自己更難以面對,所以想了想後就算了~~

她從來不知道,原來交朋友會變成很困難的事情~我聽著她說話,然後陪她想了想~我說:「高中之前的環境,因為同學都是關在同一間教室,大家一起上同樣的課,被同樣的老師教與罵,這樣的環境造就了共同的經驗,友情的發生,也會自然,不過妳現在的環境不同了,許多事得靠妳自己去觀察、明白、理解,想要有怎樣的生活,更是得靠自己的努力去造就,遇到問題是很好的事,陷在沒辦法解決問題的情境中,也是必須的自然,該如何做,才能遇見跟妳臭味相投,彼此了解的好友,這就是妳的功課啦!

原本應該是快樂、精彩、忙碌的大學生活,目前在女兒的身上,好像沒啥看見呢!不過有時候人的快樂、精彩、忙碌,其實也是一種對自己無助的掩飾,所以有勇氣面對每一個不美麗的當下,我反而覺得更是可貴~~相信生命絕對是有能力從渾沌中摸索出自己的能力,而渾沌的情境,也是人自己的創造,因為沒有污泥,哪能出污泥而不染啊!

我想~孩子的辛苦,我這個媽可能也是一種幫兇吧!因為媽媽太怪了,未來,不論她是要掙脫媽媽的「怪」,還是要掙脫社會的「正確」,我相信她會有自己的面對及遇見,我對孩子的未來,仍舊充滿希望呢!

宮崎駿的動畫作品中,「魔女宅急便」裡的可愛小魔女,也因為自我懷疑,陷入了低潮而讓自己失去了飛翔的能力~人人都會有低潮,低潮沒那樣可怕,好好的經驗且走過它,自然人人都能飛了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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